【柯南世界的淫乱日常】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东京湾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三天前那场被气象厅命名为“海贝思”的超强台风刚刚过境,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海岸线上,断裂的防波堤像巨兽的骨骸般裸露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中,尚未退去的积水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塘。
但在东京郊外安布雷拉UBCS的军事基地,破坏的景象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取代——那是战争机器启动前的肃杀与压抑。
基地主停机坪占地超过五万平方米,此刻却显得拥挤。二十四架UH-60“黑鹰”直升机呈三列整齐排列,旋翼在低速旋转,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这些原本属于美军的装备如今已经更换了涂装:机身上醒目的红白伞状标识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刺眼,尾梁上的美军序列号被磨除,取而代之的是安布雷拉的内部编号。
地勤人员穿着深灰色连体工装,在机群间快速穿梭,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工作。他们手中的仪器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燃油软管像巨蟒般在地面蜿蜒。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湿润泥土和钢铁的气息。
距离机群两百米处,是装甲车辆集结区。十二辆M1126“斯特赖克”装甲运兵车呈楔形阵列排列,这些八轮装甲怪兽的车身上同样喷涂着安布雷拉的标识。车顶的M2勃朗宁重机枪已经卸下了防尘罩,枪口指向天空,仿佛随时准备向敌人倾泻死亡。更后方,四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静静蛰伏,它们的120毫米滑膛炮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安德森站在基地指挥塔顶层的观察平台上,透过防弹玻璃俯视着这支即将投入战斗的部队。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同样黑色的战术背心,上面挂满了弹匣、手雷和各类装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
在他身后,椎名明正快速浏览着手中平板电脑上的最后情报更新。这位总是以秘书形象示人的女性此刻也换上了作战服,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优雅与干练。
“所有部队已集结完毕,长官。”椎名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游骑兵第一、第二突击连共计二百四十人,海军陆战队第三加强连一百八十人,USS(Umbrella Security Service)特种作战小队十二人,外加装甲支援部队。总计四百三十二名作战人员,全部装备完毕,处于待命状态。”
安德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登机的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红黑相间作战服,戴着模块化头盔,手中的HK系列突击步枪枪口统一朝下。每个人的动作都迅速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和靴子踩踏地面的闷响。
“气象数据?”安德森问道。
“台风‘海贝思’已于今晨四时完全离开本州岛,向东北方向移动。”椎名调出气象雷达图,“但残留云系仍会影响东京湾区域。预计未来六小时内,目标区域将有小到中雨,能见度三至五公里,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五到八米。对飞行和射击有一定影响,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安德森转身走向指挥台,按下了通讯系统的全频段广播按钮。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基地的扬声器,同时传输到每一架直升机、每一辆装甲车、每一名士兵的耳机中。
“全体注意,这里是‘狼王’。”安德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电流的轻微杂音中传递到每一个角落,“进攻的机会来了!伙计们!”
停机坪上,所有士兵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瞬。他们抬起头,望向指挥塔的方向,尽管看不到说话的人,但那声音中的力量让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三天前过境的超强台风‘海贝思’让霓虹政府焦头烂额,”安德森继续说着,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击般有力,“但也给我们即将攻击的目标——‘酒厂’组织在东京湾的沿海基地——造成了严重损失。”
在装甲车辆集结区,一辆编号为“獾-3”的斯特赖克装甲运兵车内,绚濑绘里透过车长潜望镜观察着外部情况。她的USS小队共十二人,此刻全部挤在这辆装甲车的载员舱内。车内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汗液、润滑油和枪油混合的复杂气味。
绘里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战术装备,这是安布雷拉为她特制的作战服,考虑了S病毒改造后增强的身体素质。服装采用了高强度纳米纤维材料,关键部位嵌入了轻量化陶瓷装甲板。她的银白色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和耳廓上佩戴的微型通讯器。
在她身旁,副官雪之下雪乃——代号“斯诺”——正在检查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雪乃的装束与绘里类似,只是身材相对娇小一些。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完全看不出这只是她康复后第一次参与实战任务。
“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安德森的声音继续在耳机中回荡,“敌人依托海墙、要塞和大型建筑物构成的‘铜墙铁壁’,如今已是漏洞百出。台风摧毁了他们百分之四十的地表防御工事,破坏了电力系统和通讯网络,甚至导致部分区域发生生化武器泄漏。”
装甲车内,USS小队的成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是经历过福岛事件的老兵,知道“生化泄漏”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们的作战计划如下。”安德森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第一阶段,游骑兵部队通过机降方式,夺取主干道右侧位于高地的U型酒店建筑——地图上标注为‘阿尔法地点’。同时,装甲车队沿滨海公路推进,配合机降部队形成钳形攻势。”
指挥塔内,安德森看着面前的全息战术地图。地图上,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正从多个方向指向红色的目标区域。他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了酒店建筑的立体结构图。
“第二阶段,占领酒店后,部队以此为前进基地,向海岸线方向推进。目标是突破两道海墙防御,最终攻入基地核心区域。”安德森停顿了一下,让士兵们消化这些信息,“海军陆战队将负责地面突击,装甲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武装直升机编队待命,一旦防空威胁清除,立即进场提供空中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注入了一种近乎炽热的力量:
“这将是一场硬仗。敌人是穷凶极恶的恐怖组织,他们研制并扩散生化武器,视人命如草芥。福岛生化危机事件的悲剧、前不久刚刚发生的全球范围的生化病毒袭击、无数无辜者遭受的痛苦——所有这些账,今天都要和他们清算!”
停机坪上,士兵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那些经历过福岛事件的老兵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新兵则被前辈们散发的杀气所感染。
“我不承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安德森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相反,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天。敌人会抵抗,会反击,会使用一切手段阻止我们。他们有毒气,有病毒,有疯狂的科学造物。”
“但是——”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我们拥有一样他们没有的东西!我们拥有为我们的家人,朋友,爱人彻底清除这些威胁到她们的渣滓的决心!”
安德森握紧了拳头,尽管没有人能看到这个动作:
“所以我要你们记住:今天,我们不仅仅是在执行一次军事行动。我们是在向那些躲在阴影中的杂碎宣告——玩弄生化武器,屠戮无辜者,妄图用恐惧统治世界的人,他们的末日到了!”
他的声音在基地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
“机降作战,配合地面装甲部队推进,抢占主干道旁的建筑物作为掩体,一步步推进战线,摧毁敌人的防御!让我们将这些玩弄生化武器的杂碎——”
安德森停顿了半秒,然后以几乎撕裂声带的力量吼出最后三个字:
“碾!成!齑!粉!”
“呼吓!呼吓!呼吓!”回应声如海啸般爆发。
那整齐划一的呼喊,是四百多名战士从胸腔深处迸发出的战吼。声音在停机坪上空汇聚,压过了直升机旋翼的嗡鸣,穿透了装甲车的钢板,直冲铅灰色的云层。
在“獾-3”装甲车内,USS小队的成员们同样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绘里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那笑容中没有温暖,只有猎手锁定猎物时的锐利。
安德森切断了全频广播,转向椎名:“命令部队,按计划出发。首批直升机五分钟后起飞。”
“是,长官。”椎名快速传达命令。
基地的警报声骤然改变音调,从待命状态转为出击状态。红色的旋转灯在指挥塔顶部亮起,即使在白昼也清晰可见。
。。。。。。
装甲车内,绘里拍了拍手,将小队成员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好了,伙计们,兴奋够了吧?”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与刚才广播中的狂热截然不同,“现在听我说,详细作战计划如下。”
她调出手腕上战术平板的全息投影,一幅三维立体地图悬浮在载员舱中央。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目标区域的地形、建筑布局和敌我双方兵力部署。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协助夺取‘阿尔法地点’——就是这座U型酒店建筑。”绘里用手指放大酒店区域的图像,“但必须明确:酒店本身的攻击将由机降的游骑兵部队和跟随车队的海军陆战队负责。他们拥有足够的人力和火力,不需要我们插手。”
USS小队成员们专注地看着投影。酒店是一座十二层建筑,呈U字形包围着一个中央庭院。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混凝土,许多窗户在台风中破损,像空洞的眼眶。楼顶有数个疑似机枪阵地和狙击点的结构。
“我们USS的任务,”绘里将图像切换到酒店后方,“是在交战开始后,摧毁这个——位于酒店后方与第一道海墙之间的高炮防空阵地。”
投影中显示出一个半埋式混凝土工事,内部隐约可见四联装高射炮的轮廓。阵地周围有沙袋垒起的掩体,以及连接着地下通道的入口。
“根据侦察无人机昨天傍晚传回的画面,这个阵地装备了两门ZU-23-2双管高射炮,有效射程两千五百米,最大射高三千米。”绘里调出武器的详细参数,“它们虽然老旧,但足以对我们的直升机编队构成致命威胁。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摧毁,后续的武装直升机就无法进场提供空中支援。”
代号“灰狐”的老兵——一个脸颊上有道疤痕的壮汉——吹了声口哨:“ZU-23-2?那玩意儿打直升机可是一把好手。去年在叙利亚,我见过一架‘黑鹰’被这种炮在一点五公里外撕成碎片。”
“所以我们得先敲掉它。”绘里点头,“任务分配:我、斯诺、桐谷和‘幽灵’组成突击组,从酒店东侧迂回,接近防空阵地。‘医生’、‘铁锤’、‘响尾蛇’和‘渡鸦’组成火力组,在酒店三楼建立狙击和机枪支援点。其余四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接应或增援。”
她环视队员:“有问题吗?”
雪乃举起了手——尽管在军队中这不是标准程序,但USS小队保持着相对宽松的纪律。
“指挥官,我有一个疑问。”雪乃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摧毁高炮阵地时,不会受到来自海墙守军的攻击吗?从地图上看,那个阵地几乎就在第一道海墙安检口的外面不远处。”
绘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很好的问题。但根据情报,第一道海墙在台风中受损严重——有多严重呢?”
她调出新的图像。那是台风过后的侦察照片,显示着原本应该坚固高大的混凝土海墙出现了多处坍塌。最大的一个缺口宽度超过二十米,海水直接涌入墙体内部的区域。其他部分建筑虽然勉强还算坚挺,但表面布满裂缝,有些地段甚至已经倾斜。
“敌人的守备力量目前正全力抢修第二道海墙——那里更完好,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绘里解释道,“他们投入了几乎所有工程人员和大部分兵力在加固第二道防线。第一道海墙目前只有象征性的警戒哨,而且——”
她放大了照片的某个角落。在海墙的阴影中,隐约可以看到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
“——台风导致的生化泄漏,让第一道海墙区域的守军损失惨重。很多人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接触了J病毒雾化毒气,要么因为过敏反应死亡,要么...在疯狂的淫乱中失去了战斗力。”
绘里没有详细说明“失去战斗力”的具体含义,但在场的USS队员都心知肚明。他们在福岛见识过J病毒的可怕——那是一种能摧毁人类意志,将人变成只受原始欲望驱使的怪物的生化武器。
“所以只要拿下了‘阿尔法地点’酒店,并摧毁这个高炮防空阵地,”绘里总结道,“我们的部队就可以轻易通过两个主通道安检口,占领第一道海墙。届时,第二道海墙就将直接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之下。”
“明白了。”雪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任务清晰的认知,也有对那些即将面对的、可能已经异化的敌人的...怜悯?
绘里捕捉到了那丝情绪,但她没有说什么。在战场上,同情心有时比敌人的子弹更致命。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还有一点,所有人都听清楚。”绘里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此次行动代号‘临界点’。注意:我和斯诺由于曾经在福岛感染S病毒并接受治疗,可以无视敌人释放的J病毒——至少在常规浓度下。”
她顿了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理解。
“但你们所有人,一旦发现敌人使用了生化武器,或者发现自己处于生化泄漏污染区,就要立刻给自己注射紧急抑制剂!”
绘里从腿部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管,约手指粗细,十厘米长。她按下顶端的按钮,管体侧面的一个小窗口亮起绿色指示灯。
“这是安布雷拉研发的J病毒紧急抑制剂,有效时间四小时。注射部位推荐颈部或大腿,药物会在三十秒内起效,一分钟后达到峰值浓度。”她演示着使用方法,“记住,这不是疫苗,只是抑制剂。它不能让你免疫,只能暂时延缓病毒发作,给你时间撤离污染区。”
USS队员们纷纷检查自己的装备,确认抑制剂的位置。大多数人将它放在胸口口袋或腿部快拔套中,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第一时间取用。
“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绘里下令,“武器、弹药、防护装备、通讯器材、医疗包、抑制剂。三十秒后,我要听到每个人报告‘准备完毕’。”
装甲车内响起一片金属碰撞和织物摩擦的声音。士兵们以惊人的效率进行最后检查——拉动枪栓确认子弹上膛,检查弹匣弹簧,测试夜视仪电池,调整头盔固定带...
“桐谷,准备完毕!”
“幽灵,准备完毕!”
“医生,准备完毕!”
...
十二个声音依次响起,最后一个来自雪乃:“斯诺,准备完毕。”
绘里点了点头,看向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距离出发还有两分钟。记住我们的信条——”
“无声潜入,致命一击,不留痕迹。”十二个人齐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严。
就在这时,外部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第一批直升机开始起飞。
。。。。。。
与此同时,在十几公里外被标注为的“阿尔法地点”——那座U型酒店建筑内,情况与安布雷拉部队的井然有序形成了可悲的对比。
酒店大堂原本应该是豪华的接待区,如今却变成了临时指挥所和防御阵地。大理石地面上堆满了沙袋,水晶吊灯被粗暴地扯下,扔在角落。前台的位置架设了一挺PKM通用机枪,弹链箱敞开,黄铜色的子弹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
但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这些军事化的改造,而是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味——那是汗液、性液、血液和某种甜腻化学物质混合的恶臭。以及,回荡在走廊里的呻吟、喘息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酒店三楼的走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组织小头目——他还没有获得酒名代号的资格,只是有个叫‘乌鸦’的绰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大约四十岁,脸颊消瘦,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手中的89式突击步枪枪托已经磨损严重,显示着这把枪跟随他经历了多少战斗。
“三楼东侧走廊需要更多沙袋!”渡鸦对着通讯器吼道,但回应他的只有静电噪音和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呢喃。
“该死!”他咒骂着,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墙壁。
渡鸦走到一扇半开的房门前,向里面瞥了一眼,然后无奈的移开了视线——但那景象已经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房间里,三个女性组织成员正纠缠在一起。她们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但上衣被撕开,裤子褪到膝盖。最下面的那个金发女人仰躺在地毯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流出唾液。她身上压着另一个黑发女人,两人下体被一个双头龙情趣玩具紧密相连,随着黑发女人腰部的耸动发出湿漉漉的拍打声。第三个女人——一个红发、脸上有雀斑的年轻女孩——正跪在旁边,手指在那金发女人的乳房上粗暴地揉捏,同时自己用另一只手在两腿间的小穴阴道内用力扣挖。
她们都感染了J病毒。渡鸦知道这一点。台风导致基地地下储存区的密封舱破损,高浓度的J病毒气溶胶泄漏到通风系统中。当时在酒店内布防的超过一半人员都受到了感染。
男性成员的情况稍好一些——J病毒对男性的影响主要是变得暴躁和增强性欲,但还能保持基本理智。女性成员则大多...彻底沉沦了。病毒摧毁了她们的甚至,只留下最原始的繁殖本能。她们会主动寻求性交,不择对象,不计场合,直到体力耗尽或...死亡。
“长官...”一个年轻男性守卫跑过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潮红——这也是感染的初期症状,“四、四楼的防御工事完成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乌鸦不耐烦地问。
“负责架设机枪的‘夜莺’小队...她们...她们正在楼梯间和其他人...”年轻守卫说不下去了,但渡鸦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年轻守卫的肩膀:“去注射抑制剂,然后到楼顶观察哨去。我需要有人保持清醒。”
“可是抑制剂已经不多了,医疗官说优先给指挥人员和——”
“这是命令!乌鸦打断他,“快去!”
年轻守卫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转身跑开。乌鸦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三天前,当台风“海贝思”直扑东京湾时,他们这个外围安保连队接到了死守的命令。基地高层认为,很可能会有人趁台风过后的混乱发动袭击,而这座酒店是通往基地第一道海墙的关键制高点。
起初一切顺利。他们有一百二十名武装人员,充足的弹药,坚固的建筑,以及最重要的——生化武器的威慑。按照计划,如果守不住,他们就释放储存的J病毒,与进攻者同归于尽。
但台风比预期中更猛烈。它不仅摧毁了酒店三分之一的窗户,导致两个楼层的天花板坍塌,更重要的是,它破坏了基地的电力系统。备用发电机只能维持基本照明和通讯,通风系统的过滤装置因为电力不足而失效。
然后基地中的生化武器大规模泄漏发生了。没有人知道具体是哪个区域的储存罐破裂,也没有人知道有多少病毒扩散出来。他们只知道,一夜之间,超过六十名成员出现了感染症状。女性成员开始脱衣服,主动挑逗男性同伴相互交媾。男性成员则变得暴躁易怒,有些人已经开始在性交中玩起了各种SM手段。
乌鸦尝试维持秩序,他枪毙了两个甚至试图扑向他的男性成员,但局势还是在失控。他不得不将感染者和未感染者分开,但酒店的空间有限,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未感染的人越来越少——要么是因为接触了污染表面,要么是因为空气传播。
他走到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望向外面。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风中斜斜飘落,在海面上激起无数涟漪。远处的第一道海墙确实如安布雷拉情报显示的那样,破损严重。最大的那个缺口处,海水正汹涌而入,冲垮了原本布置在那里的机枪阵地。
乌鸦拿起通讯器,调整频率,试图联系基地指挥部。
“巢穴,这里是哨站三号,重复,哨站三号呼叫巢穴,收到请回答。”
静电噪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巢穴收到...信号...差...报告...”
“我们这里情况糟糕!”渡鸦几乎是对着话筒吼叫,“超过一半人员感染,女性队员基本失去战斗力,男性队员的抑制剂也快用完了!我们需要撤离,重复,我们需要撤离授权!”
又是漫长的等待。渡鸦能听到通讯那头传来混乱的背景音——尖叫声、枪声,还有某种...液体喷溅的声音?
终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一些:“...坚守...命令...为第二道防线修复...争取时间...不惜一切...”
“怎么坚守?”渡鸦怒吼,“我的人都变成发情的野兽了!你让我用肉棒抵挡子弹吗?”
“...这是...命令...”女声断断续续,“...库拉索大人...正在想办法...坚持...六小时...增援...”
通讯切断了。
渡鸦狠狠将通讯器摔在地上,塑料外壳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六小时...”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我们连六分钟都撑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楼下突然传来自动武器射击的声音——不是点射,而是连续不断的全自动扫射,夹杂着玻璃碎裂和人的尖叫声。
渡鸦端起89式突击步枪,冲向楼梯。但当他到达二楼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僵在了原地。
二楼走廊已经变成了地狱。
来自空中黑鹰直升机舱门大口径机枪的压制火力,彻底清空了他布置在二楼的防御力量。
乌鸦翻滚到一旁的一个房间里,子弹追着他射入,将房门打成了筛子。他背靠着墙,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完了。”他绝望地想,“全完了。”
就在这时,机枪扫射的声音间歇中,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低沉嗡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乌鸦挣扎着爬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在斜飞的雨幕中,六架涂着红白伞标志的“黑鹰”直升机呈攻击队形从海面方向飞来。它们的舱门敞开,露出里面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架设在舱口的M134“迷你炮”转管机枪。
更远处,滨海公路上,装甲车队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打头的那辆M1A2坦克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120毫米主炮的炮口对准了酒店的方向。
渡鸦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想发出警告,想组织防御。
但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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